猫-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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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 民国AU】惊梦(42)

青年将军韩文清 vs 昆曲名旦叶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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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提要:这个年过完了


-以下正文-


[玩仙灯]

 

“这可能是咱们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喻文州对黄少天说道。

刚刚才听说魏琛大师兄平安无虞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高兴,少天便听到了这么一句,一时便愣在那里,平日里的口舌伶俐全都没了,只是傻傻地看着喻文州,半天才问了句:“咱们大伙儿还能在一块儿吗?”

喻文州伸手揉了揉他的黄毛:“傻小子。”

黄少天被喻文州这一句话闹得过年都不得安生,即便是他那样乐天知命的性子,对年后未卜的将来却也惴惴不安起来。

距离元宵佳节还剩下好几日,韩公馆却已热闹不再,老夫人身体不适休息得更多了。韩文明特地带着家里人过来陪老夫人过年。

就这样直到正月十五,韩老夫人才请了传习所再唱一回应景的戏。

韩公馆气氛已大不如几日前,孩子们也看出不同寻常,一个个也没了闹腾的心思。

上元佳节,华灯初上,就着五彩的灯笼,传习所在后院大戏台上唱了一出《瑞献天台》的大戏,戏里说的是南极仙翁助刘晨夫妇造长寿丹,功德圆满的故事,韩文明亲自来点的戏。为了能让老夫人大冬天地在外头看戏,韩文明还找人在十日内将看台匆匆搭了起来。幸而不负他一片孝心,老夫人心情舒畅地看完了整出热闹戏,也没喊累。

待燃放烟花的时候,老夫人回了屋,韩文明夫妇也陪着进去了。

院子里终于只剩了些不知愁滋味的孩子在疯玩。

 

喻文州换了便服,带着传习所的孩子们站在一边看烟花。包荣兴拉着乔一帆吹嘘他的光荣史,黄少天却异常安静地站在喻文州身边。

叶修站在另一头,点了烟,也抬头看着。

管家出来传话,说给诸位老板准备了宵夜,忙了一天,看好了烟花进去坐坐,吃些热乎的吧。叶修掐灭了烟,道了谢,招呼众人进屋。

有些还想看几眼烟花的小子,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喻文州对叶修说了句:“我看着他们,等看完了烟花再进去。”

叶修想着这群孩子将来未必还能见着这样的烟花,叹了口气,说别让他们疯玩儿,也就进屋了。

管家准备了丰盛的宵夜,见叶修进去了便笑道:“叶老板,中午晚上我看诸位老板都没怎么吃东西,特意准备了些热乎的,天寒地冻的,怎么也不能让诸位饿着肚子睡觉。”管家看了看窗外的那些还不肯进来吃东西的小孩,安抚道:“这几个会在这里伺候着,诸位老板慢用就是。”

管家留下了几个丫头,那几个女孩子帮忙摆桌子,端盘子。

叶修叫乔一帆领着的几个乖乖进来的先坐下吃,吃完了睡觉去。老赵接过话说这里我照顾着,大少爷您去院子里喊他们也来吃东西吧。

叶修点头走回了院里。喻文州看叶修又折回来了,便问:“是不是韩公馆要准备休息了?”

“恐怕是的,我看尹管家忙得焦头烂额,留了三个小丫头片子在摆桌子,咱们早点吃了,让她们也去休息吧。”叶修揉着太阳穴点点头。

喻文州招呼了那几个还想玩一会儿的孩子,小子们虽然嘴上埋怨,脚上却也不敢停留,跟着叶修和喻文州进了屋。

几十个人热汤热饭地吃了个饱。

饭后,包荣兴拦着黄少天,跟他搭话,说着在韩公馆里瞧见的好玩事情,黄少天也没心情和他聊天,没精打采地应付了几句,就说要睡觉了。众人帮着那三个小丫头收拾完了桌子,陆续回去休息了。

叶修见所有人都走了,取了支烟,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找了张椅子坐下,随后招招手,让喻文州也坐下说话。

喻文州平时总说叶修吊儿郎当,但遇上事情却多会相信他的决断。

这会儿两人坐定,喻文州便等着叶修开口。

叶修抽完了一支烟,掸了掸烟嘴,收进了兜里,看了看餐厅里的立钟,笑笑,慢悠悠开口道:“现在十五都过了,也算是过完年了。那咱们也好来商量商量正事儿了。”

“什么事?”喻文州问道。

“咱们将你写的那出戏排演排演吧。”叶修又顺手点起了烟,“也好让孩子们正儿八经地排出整的戏来。”

喻文州心说《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你不排,为何是我的戏:“为何选了这出戏?”

“正合了这个时局。”叶修笑笑。

喻文州不再问,摇了摇头。

叶修猛吸了一口烟,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韩家军要换防了。”

“多少能猜出来。”喻文州点点头。

“咱们这是要离开韩公馆?”

“暂时不必。”叶修摇头。

“这个‘暂时’能支撑多久?”喻文州追问。

“撑到有其他军队将韩家军剩余部队赶出山东。”叶修答完,叹了口气,所有改弦易张,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韩家在这里产业不会跟着跑吧?”喻文州问完了,自己苦笑,“那也不能赖在这里了,到时候韩家自顾不暇,我们堪比枪靶子……”还不如离开得好。喻文州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没猜错,在这里世外桃源般的日子,看来真要到头了。

韩文清绝不会来赶他们走,但他们一直如同韩家附庸一般地存在着,虽然在城里唱出了小名气,但这名气恐怕未必是好事,一旦韩家重心转移,他们早晚会成为众矢之的。

喻文州长叹了口气,一拍桌子道:“好!咱们就把那出戏排一排。”

 

十六一早,传习所向老夫人告辞,离开了韩公馆。

行礼装上了车运回去了,叶修他们却坚持走回去,一行人便错落有致的往别馆走去。

玩心甚重的包荣兴还对韩公馆流连忘返,被乔一帆扯了扯衣角。一帆指了指走在前头面色凝重的师父师兄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包荣兴缩了缩脖子,背好了包袱,安静地跟在了后头。

叶修回头看了看忽然安静的队伍,逮着了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包荣兴,便喊了他过来。待包荣兴一溜小跑到他身边,叶修说道:“包子,你去看看冯师父。”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些钱出来。

有事儿可跑腿,包荣兴也挺高兴,收下了钱,问了声买点什么。叶修随口说了些,包荣兴却直挠脑袋:“来这儿之后天天学戏,没怎么出过门,这些店都在哪儿啊?”

叶修无奈,只好叫来了乔一帆:“一帆,你和包子一块儿去吧。”

待二人走了,喻文州才笑道:“包荣兴长着个大汉的身板,心思还和小孩儿一样。”

“挺好,心思单纯。”叶修伸手从口袋里拿了烟,“别看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倒是一门心思喜欢唱戏,只不过他这喜欢太过泛泛,你看他梆子戏也是真心喜欢,京戏也是真心喜欢,我只怕他没耐心钻研下去。”

喻文州笑道:“叶师兄每次正经说事情,我都不习惯……”

“嘿!你这厮……”叶修也笑。

后头跟着的见两位师兄玩笑起来,才渐渐开始说起了话来。跟随护送的白言飞也跟着笑了出来,他身边的亲兵问他为何发笑。他摇摇头:“这两位啊,别看他们只是唱戏的老板,可都是大大的明白人啊!”

“啊?”亲兵不解。

“你好好开你的车,砸坏了将军送到头面,枪毙了你小子!”白言飞伸手在亲兵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那小子却笑:“白将军,咱们韩家军军规可不许这样枪毙人!……将军,为什么这回又是咱们留守啊?”

“你是不是傻?最搞得定这里那帮老油条的,除了本大爷还有谁?”白言飞瞪了他一眼,“闭嘴开车吧,就你问题多!”

当日传习所回到别馆,安顿完毕。直到午饭后,乔一帆拉着包荣兴来复命,说冯老看着精神头好多了,说这两天就能回来,冯家还留了他们吃了顿饭。

 

众人又如往日一样恢复了早中晚的课业。

韩文清大军开拔后,喻文州从箱底里翻出了两年前写完的戏文。犹记那年盛夏,他初写完戏文,兴冲冲跑去寻叶修,却被大师兄半道喊了去。大师兄即便是个不通文墨之人,但演了那么多年的戏,还是敏觉地告诉他,这出戏虽好,却只能在家里演,出去是会出事的。

那年秋天初演过后,叶修拉着他和新来的司笛乔一帆一字一句地改戏文,不亦乐乎。

叶修不会不知道,这戏恐怕终究是要压箱底的,可那时候的叶修,眼睛里俱是光彩。喻文州看着在箱子里躺了一年的戏本,那本子上还有叶修一笔一划的修正。这出戏,他本就是写来疏散心中积郁的,谁想竟也完整地排演了一回。上次修改完毕之后,他便觉得这戏永不会再见天日了,谁曾想叶修又提起了这出戏,这下,他却不懂得叶修这是在唱的哪一出了。

喻文州并不追究,只叫学徒们谨记,这出戏只在韩公馆里演,出去可别声张。

叶修虽是洒脱之人,这次却没笑他拘谨,只说:“两年都不到,时局又不同了。”

喻文州还是说了句:“这出戏,既是最合眼下时局,也最不合眼下时局。”

叶修笑笑:“仅此一次,算帮我个忙……”

喻文州一愣,冒出一句:“师兄啊,咱们及早离开吧!”

叶修和喻文州那晚喝了些酒。叶修不会喝,看着文弱书生喻文州一个人灌了几壶烈酒后,自己却也仰头饮了一杯,随后笑着拍拍喻文州的肩膀,拿花旦高嗓:“把金觞,含笑微微向,请一点点檀口轻尝。”

喻文州半醉,拿小生腔道:“妃子醉了……”

 

次日一早,早起的黄少天去厨房觅食,正瞧见喻文州皱着眉头,敲着肩膀。黄少天见那一桌子的酒瓶,明白了几分。

“这么冷的天,师兄不怕冻着么?”黄少天上前帮忙收拾桌子。

起来做早饭的王姨也见着了,笑道:“黄小老板,放着吧,我们来收拾。”

喻文州理了理头发:“王姨,有没有热水,趴这儿一晚上,肩膀疼得很!”

王姨急忙忙跑去煮了热水,也没沏茶,怕他睡不了回笼觉,就倒了热水端了过去。

此时却见着叶修满脸歉意地跑下来:“昨儿老赵就把我一人背上楼了……”

喻文州听罢笑道:“他呀,估计还觉得是我把你留在了这里呢!”

老赵不仅对韩文清看不顺眼,对喻文州也有敌意,总觉得所有阻碍叶修回京的人都绝非善类,要让自家大少爷远离之。

叶修听了笑道:“幸好没把老兄你冻死在厨房里!”

喻文州摊了摊手:“他在灶里拢了火……叶师兄,过了正月我去把冯老师父请回来吧?你一个人兼着几个班的课业,忙不过来,孩子们也不精进。”

叶修点点头:“你定吧。”

黄少天提着喻文州的外套下了楼来,踮着脚要给喻文州披上:“师兄,白将军在门口着急忙慌地要见你们俩呢。”

喻文州看看自己身上的便服,便道:“我去换身衣服,请他少坐。”

叶修在厨房里喝了碗粥,随后才和换了衣服的喻文州一同去了大厅。

白言飞见着二人,拱了拱手:“抱歉,清早打扰两位老板!实在是有要事告知。”

“白将军请坐。”喻文州请白言飞坐下,才问何事。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城里莫名其妙传起了瘟疫。”白言飞开门见山,“也没有旱灾涝灾,这天气也还冷,不知为什么,刚过完年就开始传瘟疫,死了不少人。”

“瘟疫?”叶修反问。

“嗯。城里死了不少人……幸好咱们这里还没有人得病,只要不出门,应该还不妨事。”白言飞拿起桌上茶杯,咕嘟一口饮尽,“穆勒大夫那诊所因为没药,暂闭了。我们就把他给接韩公馆去了,好随时给老太太看病。”

“老夫人身体可还好?”叶修问道。

“我前日才去过,还算精神。只是,原本韩二爷过完年就要送老夫人去北平治病的,现在这状况也不敢这会儿出发了。”白言飞坦言。

喻文州和叶修都叹了口气。

“这瘟疫症状如何?”叶修问道。

“起初只是感冒咳嗽,接着发热,烧上几天人也就枯竭了……”白言飞一边描述,一边皱眉头,他见过死者,为之后怕。

喻叶二人感谢了白言飞几句,送他出去。

白言飞快人快语,临出门时又回头对二人低声道:“两位老板千万小心,我怕这瘟疫是人为,故意恶心我们,逼韩家军尽快失势呢。”

“怎么做到的?”叶修追问。

“穆勒大夫说,做得到。”白言飞点点头,“具体如何操作我是不明白,现在这仗打得越来越花俏了!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一应吃穿用度我叫人按时送来,不必担心。”

“多谢白将军。”

 

送走了白言飞,两人商量了下,虽然冯老师父住得不远,但为防万一,还是决定暂缓接回冯老师父。

早晨孩子们喝了粥之后,就被叫到了大厅里,站成排。喻文州三令五申,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门去。嘱咐了半日,喻文州才让他们开开嗓。

“长刀大弓,坐拥江东,车如流水马如龙,看江山在望中。一团箫管香风送,千群旌旆祥云捧,苏台高处锦重重,管今宵宿上宫。”童音齐声唱起了这支《醉太平》。

“包子,你手放哪儿呢?”叶修点名包荣兴。

包荣兴吐了吐舌头,抬起了胳臂,跟着大家一起唱起来,这家伙的破锣嗓子倒是敞亮,几十个人就听见他一人的音量。

“包子,你是要改红脸?”叶修又点名。

这下,包荣兴更不老实了,耸耸肩,半真半假地对起了嘴型。叶修无奈,任由他去。

只是那小子刚刚嘚瑟地挑了挑眉毛,转头就咳嗽了起来,咳得趴到了地上去。众人原以为他又在作妖,结果倒是黄少天看出不对劲,回头对叶修他们道:“看他脸都红了,不似玩笑。”

这下全传习所都紧张起来,刚听了瘟疫之说,此刻包荣兴又咳成这样,不禁浮想联翩。包荣兴张牙舞爪,想要解释,无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抽不出空来。

“他恐怕是呛着口水了。”叶修忍住笑,给了包荣兴一杯茶,“臭小子,过会儿罚你劈叉!”

厅中这才笑了起来。

叶修笑着笑着又摇起了头,这样的日子,还能几日……


-未完待续,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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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