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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 民国AU】惊梦(37)

青年将军韩文清 vs 昆曲名旦叶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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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提要:革命家孙大少爷

-以下正文-

[贺圣朝]

 

韩家军一路告捷,狗肉将军却节节败退,这位张将军敕令韩家军与其合流,共同御敌。

韩文清收到白言飞电报,说张将军在他的地界上不断拉锯,要不是林敬言手上还有几万个人,他们留守部队日子肯定很不好过,只是如果韩家军一直在外打仗,恐怕有危险。韩文清看完电报,低声骂了句:“欺人太甚。”

对这位张将军韩文清一直含感恩之情,多年前父亲战死,祖父急病攻心也跟着去了,韩家军群龙无首,虽众将仍推举他为大将军,但当地不服者居多。那时这位张将军自己才发家,兵力也就寥寥数万人,却伸手相帮,助他稳定了局面。对于张将军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对于韩文清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若不是那一朝定乾坤,他决计不能站稳脚跟。可惜张将军越是发迹,越是视韩文清为眼中钉。韩文清念在一饭之恩,一直没有翻脸,可惜那将军不懂用人,反而欺压。

此时狗肉将军联直系大军在华东地区大肆镇压起义,囚禁屠杀手无寸铁的工人与学生,劣迹斑斑。韩文清不想再与此等败类为伍,更不想在外敌伺机之时耗于内战,却不能即刻下决定,毕竟会背负投敌之名。

见韩文清久久不能定夺,张新杰劝道:“通过杨家牵线搭桥,已和李将军联系上,是否趁此时机,先与他们联络一二?”

韩文清沉默良久,终究点了头。

 

两日后,韩文清在厅中向诸将说明了狗肉将军所作所为,他声如洪钟,厅中却一时静若寒蝉。

“这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许久之后,一将怒道。众将皆不服气,七嘴八舌。

韩文清摆了摆手,示意安静:“诸位,张将军虽于我有恩,可他对兄弟们无义,我等步步退让,他却紧紧相逼。为我韩家军数万人安危着想,我与张副官商议,欲改投蒋公门下。”

“军座的决定,便是我等的决定。”厅中众人纷纷说道。

韩文清环顾四周,颇有种梁山好汉聚义厅中议事之错觉,他身上所担数万人身家性命,任何决定不得不慎之又慎。

张新杰前一晚一一打听过每位将领的心思,多数还是愿意跟着韩文清整编入国军的。

韩文清心里有底,故作此一问。

众人也早有摆脱狗肉将军的意思,人心向背定成败。

虽说是韩家军向国军投诚,但双方私下已有接触,谈妥了明细。张新杰安排的当地杨家和韩文清的面谈,杨家还请来了个南京的代表,见韩文清带人带家伙投靠,那人亲口允以重诺。不几日,连委任状都到了。

 

此后,韩家军且战且退,以不敌北伐军为由,一路北撤,不肯和狗肉将军合兵。

狗肉将军虽怒于韩文清不从,却也并无分身之术,只好暂不理会韩家军继续在江南征战。

韩家军退避三舍之后,并未立刻退回山东境内,而是在苏北暂留。魏琛到底没跟韩家军走,独自留在了杭州。军队驻扎后不久,张新杰却带着张佳乐去了趟上海。

张佳乐不知张新杰为什么特意要带他去一趟上海。二人先是到了南京,逗留了两日,张新杰让他在旅店里等着,张佳乐便等着,也没多问,第三日二人共乘去了上海。

直到了上海,安顿完了行礼,张新杰才对张佳乐道:“孙大少爷已经回国一阵子了,他完成了一年的士官学校的培训,归国后留在了上海,也没和任何人联系。前几天杨家的小姐说她在上海一家报馆里见到了孙大少爷,所以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他的。”

张佳乐这才明白了韩文清为什么派他护送张新杰到上海,所谓护送,实际是为了让他见一面孙哲平。

二人住在租界里的一家宾馆里,出门叫了两辆黄包车,不过一刻钟,便到了一条弄堂口,车夫说这就是二位要找的地方了。张新杰付了钱,照着地址在弄堂深处,找到了一家门牌破旧的报社。进去后又找了一圈,才在靠窗的位置上见着正在纸堆里忙活的孙哲平。

此刻已是下午,冬日暖阳透过石库门狭小的窗户照了过来,孙哲平映在光里,头发蓬乱,衣着朴素,手里夹着卷烟,毫无大家少爷的样子。

孙哲平看到二人愣了愣,然后掐了烟,释怀一笑,说了句:“走走,到咖啡厅坐坐。”说着,扯了件质料还算像样但已被他压皱了的大衣,拉着二人去了报馆附近一家德国人开的西餐厅。

“你们俩吃午饭了吗?”孙哲平一边脱去厚重的大衣,一边问道。

“吃过了。”张新杰客气道,“我喝咖啡就好。”

张佳乐犹豫了一下,问了句:“有没有茶?”

“红茶倒有。”孙哲平笑笑,一看就知道两人还饿着肚子,自作主张加了能垫饥的东西,“两杯咖啡,一杯红茶,两客炸猪排。都到了这家店了,还是要尝尝他们的炸猪排!隔壁还有一家法国人开的餐厅,味道更好,不过这会儿在休息,到晚上才开门。”

张新杰也不再客气,点了点头。

张新杰暗暗拍了拍张佳乐,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对孙哲平道:“孙大少爷怎么回国也不联系韩将军?”

“我这不是回来得匆忙吗?还没来得及。”孙哲平笑道,说着揉了揉手肘。

张新杰并不避讳地说了韩家军已归国民军的事情,也大体讲了现状,随后问道:“孙大少爷可有意弃笔从戎啊?”

“我现在当个编辑挺好的,平时没什么事儿,也吃得饱。”孙哲平顾左右而言他。

“孙大少爷,韩将军叫我带话,任何时候孙少爷有需要韩家军的地方,义不容辞。”张新杰也没动面前的炸猪排,只说了句有事先回去,留了张佳乐坐在那里,拿起桌上账单出去了。

卡座里只剩下还没缓过神来的张佳乐和正在整理头发的孙哲平。孙哲平不好意思地笑笑:“吃点东西吧,大老远地过来。”

“怎么学了军官学校,回来却进了报社?”张佳乐也没动刀叉,他压根不知道刀叉怎么用。

“刀叉这样用。”孙哲平把张新杰那份猪扒拖到面前,示范给张佳乐看,“左手刀右手叉。”

张佳乐并没心情吃饭,却还是拿着刀叉依样画葫芦。

孙哲平看他不说话,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便笑着找话说:“我昨天才刚收到韩文清的信,听说你参军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张佳乐下意识地揉了揉胳臂,的确好得差不多了,没伤到筋脉,养了一阵子也就渐渐好了。

孙哲平捋起右手的袖子,手上绑着绷带:“你的手好了,我的手却糟糕了……”

张佳乐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受了点伤,所以啊,我没法儿当兵了。”孙哲平依然没有如实相告,只是安慰道,“我现在在报社里干着挺好的。”

张佳乐本来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一直都是孙哲平絮叨,他静静听,傻傻笑。此时孙哲平也不说什么,他只好一刀一刀地切着盘子里的猪扒。

“趁热吃吧。”打破沉默,孙哲平笑道,“反正张新杰请客。”

张佳乐记得第一次去韩公馆,也见过炸猪扒,却没尝过。他叉了一小块进嘴里,明明外脆里嫩,应该很好吃才对,可进了嘴里却是食之无味。

“你跟着韩文清好好干,哪天说不定我还得仰仗你呢!”孙哲平胡诌道。

张佳乐不发一言,继续把切成小块儿的肉往嘴里送,然后看见右手不便的孙哲平切了几块停下了,便伸手接了他的刀叉,帮他切好。

刚才在黄包车上,张佳乐想了很多话要说,见了面,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孙哲平满脸写着“不可说”三个字,他不肯讲,张佳乐自觉没必要问。连对着代表了韩文清的张新杰他都没说一句,自己何必自讨没趣。

“多谢多谢。”孙哲平左手叉了块肉,塞进嘴里,“还是咱们的筷子好用!对了,我现在左手也能用筷子了!”

“不能吃饭,倒能写字?”张佳乐把最后一块猪扒塞进嘴里,将刀叉搁在了盘子上。

“够吃吗?不够我再叫点儿。”孙哲平又没回答,“上海的冬天是湿冷,怪难受的。”

张佳乐看到孙哲平耳朵上,手指上都生了冻疮,他一路行军过来都没生冻疮,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却生了冻疮。他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味道酸涩怪诞,原来底下飘了一片柠檬。

“出去走走吧?”孙哲平看他喝不惯柠檬红茶,便道。

“嗯。”张佳乐起身,披上了大衣。

“你穿着呢子大衣还挺好看。”孙哲平笑笑,披上了他那件揉得可怜巴巴的大衣。

“张副官借我的。”张佳乐说道,大衣有点长了。

“哦哦……”孙哲平带着张佳乐往外走去。

张佳乐只觉得见着魏琛自己都能将传习所的事儿说上一晚上,见着孙哲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孙哲平问传习所众人好不好,张佳乐只是点了点头。

孙哲平的大衣里那件中山装有些单薄,尽管走在午后暖阳里,他却一直在搓手。张佳乐摘了自己的皮手套给他。

孙哲平说,这是军用物资,按韩文清那臭脾气可不会再给你发一套,说着便递了回去。

张佳乐却没接。

孙哲平戴上了手套,手套里还有张佳乐的体温。他怔了怔,皱了皱眉,却又一瞬间笑开了,坦率道:“佳乐,我不能让你到上海来,你跟着韩文清比跟着我更安全。我只能说到这儿了。”

张佳乐不懂个中缘由,但他明白孙哲平不是一个安于太平日子的人。

接着,孙哲平问他叶修如何,张佳乐便答。喻文州如何,张佳乐便答。传习所诸人如何,张佳乐也答。

“这里没有昆戏可看,只能看看京戏。”孙哲平不无可惜地说道。

两人一路走着回到了张佳乐他们下榻的酒店,孙哲平没再送他上楼,便道了别转身往回走。

张佳乐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地上了楼去。

 

张佳乐他们离开上海前,张新杰给了张佳乐几个大洋,说是提前发饷。张佳乐接受了他的好意,给孙哲平买了件厚实的衣服送了过去。

孙哲平接过包好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笑。

倒是张佳乐先开口:“今天我们就要走了,不然还能去裁缝那里定做。还有这罐,张副官说这叫凡士林,涂了不生冻疮。”

孙哲平收下了东西,嗯嗯了两声:“回去吧回去吧,路上小心。”

张佳乐还想说些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说了句:“后会有期。”

孙哲平忽然伸手抱住了张佳乐,在他背上拍了拍:“傻小子,打仗别冲在第一个,小命要紧,你可别真把自己当岳武穆!好了好了,回去吧,别让张副官等着你!”说完,还是抱着人不放。

“嗯。”张佳乐红着脸点点头。

“别来找我,等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还有,我刚才这句话,连韩文清都别说啊。”孙哲平在他耳边小声道。

“嗯。”张佳乐又点头。

孙哲平松开手:“衣服谢了!对了,我没跟我那姨母联系过,你回去跟张新杰讲讲,别跟我姨母说我回来了。我上楼去了!”

张佳乐茫然地点头,被孙哲平轻轻推了一把,于是便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没敢回头看,他对孙哲平几乎是盲目信任,他相信孙哲平做的事绝不会是坏事。所以现在这样衣衫褴褛的孙哲平一定是如同越王勾践那样卧薪尝胆呢,终有一天,他还会提剑上战场的,张佳乐这样相信着。

 

张佳乐走着走着,却听后面孙哲平在那儿荒腔走板地唱《北诈》:“俺也曾展土开疆,相持也那对垒,绝富贵荣华……”

-未完待续,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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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