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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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 民国AU】惊梦(34)

青年将军韩文清 vs 昆曲名旦叶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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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提要:和尚尼姑是一家~~

-以下正文-

[鹧鸪天]

 

韩文清带军南下的日子里,传习所足不出户地按部就班地练戏,唱念做打,丝竹鼓板。乐器师父终究又走了两个。随后,又有学丑的兄弟俩被父母接走。他们毕竟没有卖身契在传习所,父母来接,叶修和喻文州也只好放人。

传习所一番变动后,旦班算上黄少天一共七人,生班八人,净班和丑班总共只剩了八人。张佳乐走了之后,叶修和喻文州轮流带净班,最后冯老说了句:“拢共也没剩几个了,净丑本就是一家,我就一起教了吧。”于是净丑二班并了班。

摆筷子的陈姨都说了句,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了。

 

一日,叶修跟冯老师父提议教昆丑两班《下山》。冯老师父点点头:“叶老板想得很是,是该让他们学这出了。”于是旦班和净丑班分别学了几日下山。

一日早上喝了碗粥,叶修便召集了旦角班和净丑角班合练一回。冯老师父欣然应下。黄少天也不像平日那样每日几遍地念叨要去学武生了,乐呵呵地跟着去学这出戏。

叶修在院子外的河边找了块空地,让孩子们在树荫下站定。叶修觉得这几日唱念做打都顺了一遍了,这日当从故事开始,可着实不擅长讲故事,便问了句谁来说说。

谁知道包荣兴那家伙探着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来,我来!”

叶修也想着试试这小子,便让他来说。

包荣兴兴冲冲起身,毫不怯场,站至正中,张口便讲:“这个呀,讲的是个叫色空的小尼姑,年幼时多病,就被父母送进了尼姑庵里寄样。说起来我小时候也被送去和尚庙里,只是我偷肉吃,被住持赶出来了……”

叶修赶紧打断他:“让你说戏,没让你说自己!”

包子呵呵两声挠挠头:“说岔了……那个,后来啊,这小尼姑耐不住青灯古佛,就想着溜下山去。”

叶修心里暗笑,心说这小子还能说出“青灯古佛”这四个字。

包子顿了顿,撸起袖子继续胡诌。接着全是他之前学的梆子戏里的胡编乱造,叶修吓得忙地拦下他。昆戏里虽也不乏落俗讨好的戏码,但叶修绝不碰那些粉戏。想着,叶修觉得饭后得找包荣兴这厮好好谈谈,这小子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黄少天抓紧机会揶揄包荣兴,笑话了他几句。一时间师兄弟们都闹了起来,哄堂大笑。

叶修让他们安静下来之后,随口两句带过了《思凡·下山》的故事,随后点了乔一帆的名字:“今日教的是《下山》,前一折是《思凡》。你将《思凡》大概过一下。”

一帆站到中间,将《思凡》完整顺了一遍。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了黄少天带头叫好。

叶修笑笑:“意思到了,还欠点儿火候。”

乔一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得练。”

冯老师父点点头,戏台上哪有容易的事:“一帆这话说得对!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这话不虚!你们几个跟小师兄好好学着!”

当初扣《下山》这出戏,叶修跟着师父学了整整三个月,现在这传习所里的每一出戏都是几天传完,只怕学不扎实。叶修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这世道保不齐什么时候四散,还是多教一些的好。

“这出戏啊,是昆曲五毒之一,咱们不能往毒了演,还是要演得干净些。”冯老师父开口道,叶修特意和他讨论过,将这出不算粉戏却着实有些“毒”的经典戏给改了改。

说罢,冯老站至中间,和叶修一起示范了一出《下山》。孩子们学了好几日的唱念做打,却几乎从未完整看过《下山》,这才是第一次看,看得两眼发直,十分入味。冯老和叶修虽没扮上相,只是装了水袖、手拿拂尘,却一时间成了逃下山的小和尚本无和小尼姑色空。

乔一帆看着转头和包荣兴一个眼神交流,意思是,虽然演的是同一个色空,怎么差了那么许多?包荣兴没明白,倒是一边的黄少天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包荣兴下意识地拍手起来,这真是见了真招了,唱了这么些年乱七八糟的戏,第一次看到这出常被唱成粉戏的《下山》还能这么干净,又这么有趣。

叶修和冯老师父从未一起登台唱过这一出,只前一晚商量的时候顺了几遍,合作起来,却流畅有序,毫无阻滞。

可惜冯老年纪着实大了,背背驮真真是示范不了,只好意思意思比划了两下。

直到二人示范完毕,一群孩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叶修的本事他们见识过了,冯老师父的真本事都是第一次见。

叶修笑道:“我刚到杭州的时候,还见过冯老登台,可惜你们是没赶上。”

两班开始了合练,在叶修和冯老的双双把关下,十几个孩子学得飞速。

丑班里有两个净班的学生,刚开始不肯学丑,说自己好歹演的大花脸,怎么去演小花脸。可叶修一节课下来,个个都觉着,虽不能像叶师兄那样全行当精通,能跟着这几位师父师兄好好学下几出戏也是件大大的妙事!

叶修将一些合乎情理的改动一并教给了他们,让这出戏远离粉戏二字。

喻文州教完了课业凑过来旁观,等叶修他们结束了便凑上去夸了句:这些改动都十分巧妙,既文气又有趣。

冯老赶紧谦虚,都是叶老板的意思。

叶修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不完全是我改的,有个故人改了个大样子。

叶修说完,便忽然想起了苏家兄妹,他刚认识他们俩的时候,苏沐秋就拉着乳臭未干的苏沐橙给他演了一遍他自己改过的《下山》,叶修毫不掩饰赞许,说他改得精妙。

 

随后,叶修叫包荣兴和乔一帆站到正中,对对戏,以作示范。

包子傻呵呵地挠挠头,站了起来:“唱哪段啊?”

“就‘年少出家’这一曲吧!”

包荣兴又挠挠头,想了想。乔一帆小声提醒了他一下调子,他才哦哦了两声,开始唱起来:“年少出家……”

乔一帆接道:“受尽了波查,”

“被师傅打骂。”

“我就逃往回家。”

“一年二年,养起了头发。”

“三年四年,做起了人家。”

“五年六年,讨一个浑家。”

“七年八年,养一个……”

“娃娃!”

坐在地上的其他师兄弟们哄堂大笑,原来包荣兴用了梆子戏的动作,直接将乔一帆搂进了怀里。冯老师父一边笑,一边拿着戒尺让包荣兴伸手出来。包荣兴吐吐舌头,摊开了手挨打,也不管痛不痛,都哎哟哇啦地一通乱叫。

叶修也觉得好笑,但还得忍住了批评几句:“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改明儿我给你洗洗脑,把你脑子里那些粉的绿的戏都给洗洗!”

站在旁边旁观的喻文州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打完了包荣兴,冯老师父才让丑旦一一配对,一起学一遍。叶修看那最小的丑角身边没人,索性站到那孩子旁边。那小子真真还小,懵懵懂懂地跟着糊弄了一遍。叶修笑笑:“你呀,再长大些,就能领会这出戏的妙处了。”

冯老师父走过去,也笑道:“叶老板,这小子年纪最小,脑子挺好,比那几个脑子不动的师兄好多了!”说着,在跟不上动作在偷懒的柱子脑袋上狠狠一敲。

戏班里人多,师父就这几个,叶修他们虽然已尽量因材施教,可惜确实人手不足。剩下的这二十多个孩子之中,有几个能成角儿的,真是没人敢打包票。叶修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只能尽人事而知天命了吧。

又合练了一遍,喻文州开口道:“先去吃饭吧,生班都摆好桌子了。”

冯老和叶修也不好意思让乐器师父几人久等,便让孩子们去洗手吃饭了。

 

“喻所长,叶老板。”喻文州和叶修被冯老师父叫住。

“冯老,何事?”喻文州问道。

“近日人手不足,我在想,是否停了那些教他们识字的课,现在咱们该多灌一些戏在他们的脑子里啊!”冯老师父直言不讳。

“冯老,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咱们传习所设立之初就想过,要教他们识些字,能看戏文,能读工尺谱。咱们不能养他们一辈子,识字了,至少出去还能找个体面点的活儿。”

“老夫知道两位心存善念,为这些孩子着想,但咱唱戏的还是得学好手艺!我那戏班子的师兄弟,没一个识字的,不都唱成大角儿了?”冯老师父面露不悦。

喻文州他们没再顶撞,只说容他们再想想。

 

那日午后,叶修便请白言飞代为发了个电报到上海玛利亚教会学校。

又过了半月,叶修收到了上海发来的电报。

“妹妹报平安来了?”喻文州见了,问道。

“嗯,这孩子性格真好。”叶修看着电报,笑道,只见电报上写着一句:“一切安好,学费亦够,兄长勿念。”

喻文州知道叶修有个妹妹在上海读书,却不知道那孩子姓苏,看着电报单上的落款,不解地看着叶修。

“故人之妹。”叶修没解释,“天有些冷了,我去添件衣服!”

 

天的确渐渐凉了。

-未完待续,请勿转载-

这一回短小了点儿,下回周一更,速度起来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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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