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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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 民国AU】惊梦(44)

青年将军韩文清 vs 昆曲名旦叶不修

前文在合集里~~

本章提要:北平欢迎你


-以下正文-

[朝元歌]

 

叶父先见了外客,寒暄了几句,随后叫了叶修和叶秋兄弟二人去书房说话。

出乎叶修意料,老爷子并未大发雷霆,却是在那儿唉声叹气:“生在这个世道,真是苦了你们俩啊!”

二人听出父亲话中有话,都不敢问出了什么事,只待父亲再开口。

叶父点了一支烟,随手又递了一支给叶修,叶修接了烟,也没敢点上。叶父摇摇头,自顾自说道:“这些日子,南方翻天覆地,蒋生在上海‘清党’,武汉就罢免了他的职权,他又在南京另立政府。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变来变去,以我老眼光看来,却未有一件是往好的方向变化。这近百年来风云变幻,只有内忧外患四个字始终没有变过……”

叶父说到此处,想起了什么,将手中银质的打火机推到了叶修面前。

叶修双手接了,仍没敢点烟。

叶父又叹了口气,将国内时局细细跟二人讲了,说完又道:“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借机趋炎附势,不是让你们攀附新贵,只是让你们不做瞎子聋子罢了!不论此处是不是京城,咱们家里仍就应当安心做实业,实业是始终兴国之基石。”

说最后一句话时,叶父声音明显提高了,叶修觉得,那大概是父亲为自己提气。

“你们两个出去吧。”叶父说道。

叶修倒是愣了愣,原以为父亲会留他教训几句,老生常谈要他留在北平的事,不过老爷子好像并无此意,他本想着到底应该给又一年多没见面的父亲磕个头,可看着愁眉不展,雪茄抽得比水烟还猛的老父亲,也便作罢,往外走去。

叶秋也被父亲意外之举惊到了,回头看了两眼,确认了老爷子没有后话,才跟着叶修退了出去。

叶修从书房脱身,飞奔到厅中,找了老赵来:“帮我去拍个电报。”

老赵接过叶修手中纸条,嘀咕道:“大少爷才回来,这又要给韩将军拍电报?”

叶修一眼看出他的不情愿,便道:“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初到杭州多亏孙家收留的事吗?那家的大少爷现在上海,恐怕有性命之虞,让你拍电报去问问呢!快去吧!”

老赵这才咕咕哝哝地往外走去。

“那位孙大少爷真的……?”叶秋见叶修匆匆跑去派电报,问道。

“大概吧。”叶修也不能确定,孙大少爷去了上海之后,他们也没机会见面。

叶秋忽然笑道:“父亲大概是被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局气糊涂了,都忘了家法伺候。”

叶修拿着刚刚从书房里带出来的那支烟,用洋火点着了,笑道:“他老人家才不是忘了,他那是懒得管我了……秋弟,你替我尽尽孝道吧。”

“哦。”

叶修也不知道这声“哦”,叶秋是答应了自己,还是跟父亲一样放弃了自己。

 

次日,叶修和叶秋兄弟俩一同送韩老夫人到医院看病,叶母不放心两个大男人跟着,也一同跟去了。

老夫人再三抱歉,说怎么好意思惊动这么多人。

叶母也客气,说叶修在鲁地多亏韩家照应,既然老夫人来了北平,自当尽地主之谊。韩老夫人年纪大些,叶母称她为姐。韩老夫人的长子长女都早夭,年纪比起叶母大了有一轮。

三人及韩家陪来的家人一起将老夫人送到医院,叶秋去找了已联系过的大夫,那位美国来的大夫带着几个中国医生和几个护士浩浩荡荡而来。

那位姓史密斯的美国大夫自称史大夫,一口京腔说得有模有样,他笑呵呵地说了几个笑话,自以为俏皮够了,才拿了穆勒大夫诊所所拍的X光片来研究,随后问,这是何时的片子。

韩家媳妇代答,说是三个月前拍的了。

史大夫便让他们再去重拍,看看病情是否有所进展,还有一系列的检查一并做了,才好确定后续如何治疗。

于是,在叶秋的安排下,给韩老夫人办理了一间单人病房,住下细查,以免舟车劳顿。

韩老夫人在医院里住了三日,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史大夫说阴影看着有些大,而且比三个月前发展了好些,并且位置很深,建议还是尽快手术。

韩老夫人有些守旧,不大肯开刀。

韩家跟来的两个媳妇又不敢做主,立刻请叶修帮忙去给韩文明拍电报。

韩文明收到电报后,匆匆安排了鲁地事宜,飞来了北平,同时到达的竟然还有一身戎装未退的张新杰。

 

“新杰也来了?文清那里的事情怎么办?”韩老夫人见着张新杰,便道。

“将军本意是要亲自赶来的,只是刚刚换防,实在走不开,才派我来了。”张新杰想起淞沪地区焦头烂额的状况,不由也皱了皱眉。

“想必他新官上任也不容易。”韩老夫人点头。

张新杰拜见过韩老夫人之后,便请韩文明外头说话,他转达了韩文清的意思,请老夫人听医生的话,身体要紧。

韩文明点头,说他也是这个意思。

当日,两人联手劝说韩老夫人,叶家兄弟俩又在一边敲边鼓,老人家总算同意开刀。

正式手术已是西历五月。

手术那日,张新杰收到消息,说直系大势已去,时局又生变故。各地的消息接踵而至,却并没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是,韩老夫人肺上病灶虽然又深又大,切掉了一片肺叶,但好在术后良好,恢复得不错,修养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五月中旬,韩文明和张新杰才前后离开了北平,韩文明的夫人和另外两个小辈媳妇留了下来照顾老人。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一转眼已是初夏时节。

韩老夫人恢复得很好,从史大夫那里配了药,便急着要回去了。韩老夫人跟叶夫人告辞,叶夫人与她相处了一个多月,多少有些舍不得,泪眼朦胧地道了别。

这近两月来,叶修除了照顾病人,便是在北平各大戏班里厮混,虽然他成日笑话西皮二黄吵闹,却也耐下心来看了几十日的京戏,看出了些门道,还偷了些师,其余时间得空了他还去天桥逛了逛,新鲜的曲艺也瞧了瞧。昆曲虽是百戏之祖,叶修却也觉得昆戏既已不复当年,就绝不能淤塞封闭,老的东西他要教下去,新的东西他也得找出来,所谓传承,也有着承上启下的意思。

他之专心,以至于韩老夫人他们回山东时,叶修自己竟说要在北平多待几日。可是,当叶家父母都以为他浪子回头要留北平孝敬爹娘了,他又一声不吭换上了他的破布长衫,独自自己坐着火车回传习所去了。

 

初夏的傍晚,传习都在院子里乘凉,乔一帆正在给师弟们演示曲笛,喻文州司笛师父则站在一边看着。

喻文州第一个瞧见远远提着藤箱慢悠悠往传习所走来的叶修,他没打断众人,独自往外走,迎了上去,接过了叶修手里重重的箱子:“叶师兄。”

“哟,眼神不错!”叶修见喻文州在往他身后看,便笑道,“这次总算没让老赵跟来。老夫人身体怎样?”

“听说恢复得很不错。”喻文州拉着他往里走,乔一帆首先停了下来,其他孩子也看到了叶修,纷纷站起来。

叶修摆了摆手:“都坐吧,我和所长先说说话。”

二人进了书房,喻文州便道:“师兄的电报都收到了,那出戏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这儿有发生什么事吗?”

“原想带着孩子们再去聚福楼练练胆,但城里好像风向有变,所以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在院子里闭门修炼。”喻文州接着将二十几个学徒一个个点评了一番,“只是包子最近没有师父好好教导,我只是让他们练一些基本功,还是要等师兄来给他们补补课。”

“白言飞他们怎么样?”叶修追问。

“白将军在这里苦苦支撑,毕竟主力都已南下,连韩文明都受了影响。”喻文州摇摇头。

“难免的事……”叶修也摇摇头,“对了,之前你问我孙哲平的情况,韩文清派电报说他没事,那个报社提前换了地方,躲起来了。”韩文清的电报等于坐实了孙哲平真的当了地下党这件事,对于政治,叶修不能说有什么见解,也懒得去管,只是心中惆怅这事儿张佳乐到底知不知道。

喻文州沉默了很久,才道:“咱们这出戏该唱了。”


-未完待续,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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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