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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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 民国AU】惊梦(23)

青年军阀韩文清 vs 昆曲名旦叶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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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提要:绿豆汤好吃伐?

*****主CP韩叶******

*****双花、喻黄分别在线******

*****本章注意有伞修回忆杀出没******

-以下正文-

[沽美酒]

 

韩文清接到南方军报,国民军大举北伐,接连攻下株洲、长沙等地。韩家军依附奉系,在山东占有一席之地,但绝非能撼动全局的大势力,对于所附大军阀,韩文清内心却颇为鄙夷。只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

张新杰摊开电报,问韩文清的意思。

韩文清低头看看电报上的内容,摇摇头:“既然那位狗肉将军说要中立,我们也先观望吧!”

张新杰点了点头,往书房外面走。

恰好遇上王姨端着酸梅汤正要敲门,见张新杰要走,便问了句:“老爷,我来送酸梅汤来了,要留张将军喝一碗伐?”

“嗯!”韩文清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王姨递了酸梅汤进去,便又领着张新杰到餐厅小坐喝碗酸梅汤:“张将军,老夫人特地要我做的酸梅汤,就是家里冰用完了,不然还要好吃!”

张新杰点头致谢,端了酸梅汤喝了两口:“王姨今日怎么没在传习所?”

“传习所?”王姨反问了一句。

“就是别馆。”张新杰解释道。

“哦,老夫人说我做的酸梅汤最好,叫我今天做好了酸梅汤再过去,也好给那里的小孩子带点过去。”

“老夫人真是有善心。”

“是的呀,我们老夫人菩萨心肠!”王姨笑笑,又要给张新杰添一碗。

张新杰心想老夫人信耶稣不信佛,一边笑着摆摆手,起身要离开,却见孙哲平捋着袖子往餐厅里奔:“王姨王姨,再给我一碗酸梅汤!渴死我了!”

“孙少帅。”张新杰起身叫了一声。

“哟,张副将啊!来来,咱俩一同喝碗酸梅汤!”孙哲平大声道。

“不了,我正要去趟传习所。”张新杰道。

孙哲平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酸梅汤,挥手大声说道:“我今天这可是第四碗了,再喝胃都要浚了……对了,王姨,我和张副将都要去别馆,你要不跟我一起过去吧?”

“这怎么行?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呀。”

“诶!酸梅汤正好也好带过去,你提着多费劲啊!”孙哲平起身去厨房里,叫上了另一个女佣,提上了保温桶,带着二人跟上了张新杰的车。

张新杰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启动了车子。

 

几人抵达别馆后,张新杰便请叶修、张佳乐和喻文州一边说话,他从上衣口袋里取了张票子,递到张佳乐手中:“韩将军的意思,以备不时之需。”

叶修看了看数额,皱了皱眉头。

张佳乐也看着数额,不敢收下:“这个数字,我们恐怕受不起。”

孙哲平刚从厨房里饶了一碗酸梅汤,见到客厅角落里四个人紧张兮兮的表情,便凑了过去:“佳乐,叶修,你们就收下吧,未必就真用得上,用不上还可以还给老韩。你先拿着,为了这里二十几个小孩,有备无患嘛!”

叶修咬咬牙,拍拍张佳乐的肩膀:“收下吧,太平日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一边的喻文州也点点头。

“不是说这里中立么?”张佳乐不解。

“有备无患。”张新杰又出声劝道。

张佳乐见叶修和喻文州都松了口,便点头收下了。叶修和喻文州都看得明白,所谓中立也不过是政客说辞,谁知道这片净土能维持多久呢。

张新杰送完银票说了句车留给孙少帅,便走了。果然,孙哲平笑呵呵地赖在传习所,咋咋呼呼地招呼大的小的一起喝酸梅汤。

叶修取了碗酸梅汤,看看一群汗津津的孩子走了进来喝酸梅汤:“都擦擦汗去,一个个像从水里捞起来的。”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跑去擦汗,叶修仰头一口喝干了酸梅汤。

酸汤下肚,叶修恍惚间仿佛身处江南园林,那日那时的梦境也鲜明如初。他回头看看这在闲聊的孙哲平和张佳乐,看看帮孩子擦手的喻文州,想起一年前,他们几个还在孙家大园子里优哉游哉呢。

叶修放下茶碗,摸了支烟在手中,走了出去,站在树荫下抽烟。

“唱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悲伤感叹,大古里凄凉满眼对江山。我只待拨繁弦传幽怨,翻别调写愁烦,慢慢的把天宝当年遗事弹。”叶修随口哼了段《弹词》。唱罢,叶修自嘲地笑笑。

仲夏午后,骄阳似火,叶修从扇袋里取了折扇想扇风,却发现竟放错了那柄烫金的花开富贵,叹了口气,原样放了回去,又点起了一支烟。

孙哲平喝完了酸梅汤,找了出来:“哟,叶老板,大晌午的乘凉?不怕中暑啊?”

“孙大少爷最近神清气爽,遇着什么好事了?”叶修笑道。

孙哲平耸耸肩:“把传习所带北京去吧,这里也不太平。”

叶修吐了口烟圈:“北京就能太平了?”盛夏无风,烟圈保持着形状,慢慢直行向上飘去。

孙哲平又笑,掏出了写着“闲居清风亭,左右清风来”一句的大折扇,大大咧咧地呼扇了几下:“相信我,北京再乱也没人敢大动干戈,不能学项羽烧了咸阳城吧。哟,这天气,还真热,我要躲进去了!还有,晚上韩文清请客,去城里喝一杯。”

叶修想着这位无宴不欢的大少爷来这儿之后还真是许久没张罗过上馆子的事儿了,嘴上虽说:“吃什么山珍海味,还值得大热天跑一趟。”一边却还是点了点头。

孙哲平乐呵呵地又去找张佳乐闲话,心满意足地撺起了个酒局。

 

晚上一车四人,由孙哲平亲自驾车开往市内,叶修和韩文清并坐在后排。孙哲平心情大好,一路说笑,张佳乐却是越发不安,回头看了看叶修。

叶修摆摆手。

一路上就听孙哲平一人天南地北地胡侃,说到尽兴处,还随口哼哼两句唱词。坐在后座的韩文清和叶修却都是一声叹息。

“孙大少爷,您这两嗓子比磨刀还难听,省省力气过会儿喝酒吧!”叶修玩笑了两句。

孙哲平不怒反笑:“那是那是,这里两位老板,我班门弄斧了。”说完哈哈哈哈大笑了一阵,连车子都开不成直线了。

“哲平,好好开车!”韩文清皱眉厉声道。

叶修吐吐舌头,罢了罢了,还是不和这位正不痛快的大少爷开玩笑了,自家性命要紧。

 

几人听着孙哲平一路絮叨进了城,一头钻进了德国人开的舞厅,坐进了卡位。

张佳乐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局促不安地四下张望。倒是孙哲平熟门熟路:“我好歹也是喝过两年洋墨水的。”孙哲平的确留过洋,不过并没完成学业就回国接了军队。

叶修三杯倒的酒量,小声跟服务生要了杯红茶。

韩文清听了没吱声,只让孙哲平点上好酒,大家好好喝一杯。

张佳乐本就是陪坐,尤其是在知道了叶修的身份后,虽没刻意疏远,但到底有些戚戚焉。眼神无处安放的张佳乐只好盯着中央的舞池,看着舞池中央身着旗袍唱着靡靡之音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虽然一句都听不懂,张佳乐看着歌者与舞者手拿画扇,歌舞相得益彰,觉得有趣,目不转睛地看着。

“佳乐,看什么呐?”孙哲平回头看看,“看个洋妞儿那么认真……”说着,撇撇嘴,拿了桌上的红酒往张佳乐的杯子里倒。

韩文清看着孙哲平灌了张佳乐三大杯红酒,摇摇头看看叶修。

叶修笑着摇摇手指头,示意他别插手。

韩文清叹了口气,举起酒杯,仰头喝尽。叶修伸手帮他斟上酒,笑道:“你们就这样干坐着喝酒?”

“对对,牛饮伤身,不如猜个拳啊!”孙哲平回头道,说罢自己笑了起来,“罢了罢了,这里是酒吧。这酒吧里头喝酒要柔声细语,不够自在,这摊喝完,咱们出去再觅个地方?”

叶修腹诽:明明是舞厅。

韩文清不语,又自顾自干了一杯酒。

“诶诶?喝酒要碰杯的啊!”孙哲平顿了顿,给韩文清倒了杯酒,“咱哥俩喝一杯!”

孙哲平仿佛是回到了他那三进的小院落里,敞开了喝酒,开心地聊天,拉着韩文清、张佳乐一杯接一杯。

张佳乐惊讶于舞池中男女共舞的场景,低声问了孙哲平,孙哲平笑着给他解释。张佳乐叹口气,咱们戏班里还不收女徒弟呢,这些洋人就这样搂着跳舞了。

他说得小声,可几人都听的清楚,笑了起来,尤其是孙哲平,笑得起仰八叉,几乎从椅子上翻下去。

“孙大少爷这是要演三岔口?”叶修笑话他。

孙哲平嘻嘻哈哈含混过去,继续喝酒,还招呼张佳乐一起多喝几杯。

“那个……”孙哲平在酒酣耳热之际,说了句,“……”

“什么?”

舞池中跳康康舞的姑娘高抬大腿,台上白晃晃地都是肉体,叶修正看着脸红了的张佳乐大开玩笑。三人竟无一人听到孙哲平这句话。

孙哲平笑着摇摇头,大声道:“我会陪着小姨去苏州。”

三人均未及反应,沉默片刻。

跳康康舞的几个退了下去,一个穿着水钻长裙的金发女子扭着腰肢款款而出,萨克斯的乐音低沉迷幻。舞池中妖娆歌后低吟浅唱,胡姬舞罗衣,君今不醉欲安归……

 

 

[解三醒]

 

那日三人看着孙哲平在酒吧中喝了个畅快,却似千杯不醉,精神抖擞地上了车。

回去路上孙哲平喊着要再去一家,喝些中国酒。韩文清不允,让亲兵扛着人上了车。

 

又是张佳乐扶着还说着闲话的孙哲平进了屋,又是月明星稀夜,韩文清徒步送叶修回去。

叶修和韩文清几乎同时想起了江南园林中那一夜,风清月明的那一夜。

“月明云淡露华浓……”叶修看着天上明月,低声哼唱。

“叶老板仿佛很爱这个唱段。”韩文清道。

“是呀。”叶修点头道,“这段清清爽爽,我以前扮小生的时候最喜爱这段。”酒桌上的孙哲平说了些过往,也勾起了叶修的一些回想。

韩文清素不追问。

叶修却说道:“我在苏州和上海住了两年。”叶修见韩文清没问,便没再往下说,只道,真是热啊!这暑日,真长!

月下,两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两人俱不是没话找话的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大多时候便只是走着。叶修想起十年前,身处苏州的自己,年轻气盛,在一个零落得只剩了两个孩子一个师父的破戏班里唱出了名堂。

叶修刚进那班子的时候,师父说他细皮嫩肉,不如唱旦角儿。他说,旦角儿不行,不是有个小姑娘么,怎么不让姑娘练旦角儿。

师父叹口气,这娃娃还小呢,演春香还凑合,我们这戏班啊,急着要登台啊。

叶修跟着之前那个草台班子从京城一路南下,一直是打着下手学着小生,快到苏州的时候,那班子就经营不下去了,各谋生路,叶修这才入了这么个街头卖艺的小戏班子,还得从头开始学旦角儿。

那个苏师兄虽说是师兄,年纪和叶修也就一般大,还带着个走路晃晃悠悠的小妹妹,叶修没去的时候,这个所谓戏班全靠作为师兄的苏沐秋一人卖把式,他是生旦净末都会些,却都无一精通,尽管如此,在街头讨个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的师父姚老爷子是个真行家,原来的家主是个满清时候地方官,为人清廉且受百姓爱戴,没曾想随着辫子剪去,原以为的天翻地覆并没有到来,清朝那群官员一个个都陆续地官复原职,反而这位清廉的父母官被扣了个反革命的帽子流放了,他的家班也就这样散了。

姚老爷子原想带着家班另讨生活,孰料这一群徒弟里只有一个苏沐秋肯跟着他继续唱戏,唯一的要求就是,还得让他带着妹妹,其他人就都散了。

三人在苏州卖艺维生,年纪还小的妹妹苏沐橙只能端着盘子收收赏钱,偶尔串个春香红娘,姚老爷子曾是个响当当的名角儿,可无奈生了场大病,身体也就垮了,只能吹吹笛子,敲敲鼓点。挣钱全靠苏沐秋一人。

直到叶修加入,这才算有两个像样的徒弟了。

苏沐秋当时问叶修说,他一路南下,小有些名气,怎么最终选了他们这么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戏班?

叶修笑说:这样才不会被我父亲逮回去。苏沐秋当时没明白,只当他爹对他不好,便没追问。其实叶修那是冲着姚老先生去的,他小时候跟随父亲去苏州探亲,看过姚老的一出惊梦。老先生当时已是知天命之年,在台上演绎闺阁之中的杜丽娘,却并不矫情,举手投足之间仿佛真是个妙龄闺阁少女,十分生动,这段机缘让叶修对昆戏一念成痴。

叶修跋山涉水到江南来进了他们这个戏班,终于得以认真跟着姚老学戏,姚老倾囊相授,让叶修生旦净末都学上一些,一是自己一身功夫实在没人继承,二是也好卖艺的时候什么都能来两句,多得些赏户口。

姚老总说叶修是祖师爷赏饭吃,学哪个行当都像模像样,一点就通。反观苏沐秋,学了这些年台上功夫却仍是一般。不过没读过书只认识几个字的苏沐秋台上功夫虽平平,却有不看戏本仍能背得下好多戏,连唱腔身段都一清二楚的本事,又从小浸在戏台上,对台前幕后大小事宜十分熟悉,脑子里还常常有些奇思妙想,也是个奇人。叶修和苏沐秋两人一唱一和,这戏班麻雀虽小却也肝胆俱全,能演上不少戏码。

那时候叶修很佩服苏沐秋,总说他做个学徒太委屈,以后得是当班主的料。苏沐秋只笑,说哪日我当了班主,你就是咱们戏班的角儿。卖艺糊口之余,两人有空还会翻墙去苏州还仅存的几个昆戏班子里偷戏,说说笑笑指手画脚,对于昆戏各抒己见,只想哪天把戏班壮大了一起做一出全本的好戏,偶尔马失前蹄,还会被人家班主一顿好揍。可扭头,两人又嘻嘻哈哈的了。

十五六的两个半大孩子因戏结缘,两个小戏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那时的日子清苦却充裕,每天都沉浸在昆戏之美之中。加之有些姚老的戏迷偶尔接济,戏班倒也没饿过肚子。

可惜好景不长,姚老身体每况愈下,渐渐连曲笛都吹不动了。两个调皮捣蛋的少年孝顺地在师父身边伺候了两个月,终于还是药石无灵。姚老弥留之际,让他们俩去上海谋个生路,看着两人郑重地应了,才咽了气。好不容易筹了些钱,埋了师父之后,他们便带着懵懵懂懂的小沐橙去了上海。

 

后来,叶修总是想,如果当年没去十里洋场的大上海,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叶老板。”韩文清的声音将叶修拉回了现实。

叶修笑笑:“韩将军,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也就三五分钟的路了。”

“嗯。”不知为何,韩文清并没有如平时那样断然拒绝,只点了点头,然后返身往韩公馆方向走去。

叶修叹了口气,继续往别馆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乔一帆拿着他的一件外套,站在路边。

“嘿,喻文州果然是个‘恶婆婆’,那么晚了让你一个人站门口!”叶修从乔一帆手里接过外套,笑道,“这大热天的,哪穿得上外套啊!”

乔一帆红着脸挠挠头:“师兄叫我来接叶师兄,怕叶师兄喝了酒。可我又不知去哪里接叶师兄,就在门口守着了。”

“没人灌我酒,我清醒得很。”叶修又笑,“进去歇着吧。”

乔一帆跟着叶修进了屋,给他倒了碗绿豆汤,叶修叫他别忙了,命他赶紧去睡,看着睡眼惺忪的一帆揉着眼上了楼,叶修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修将放了碎冰的绿豆汤搁在了书桌上,开了窗,打开了那台韩将军特地叫人送来的风扇。黑色的扇叶在月光下画着圈,机械的声响在并不宽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吱嘎吱嘎。叶修看着外头的荷花池,几个月前孙哲平冷不丁叫人送了荷花苗来,亲自叫上了几个学徒挖池、引水,种上了荷花,天热了,花也就开了。还听说孙大少爷还拉着韩大将军在韩公馆里挖了一池荷塘。

叶修虽没醉,却也喝了几口葡萄酒,此时夜风一吹,有些上头。他站在窗边,倒往没开灯的房里看。幸亏月色尚好。他看到了书架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盒子,这两个盒子并不归在其余行头箱笼一起,单独放在这里,小徒弟们天天来打扫的时候,都会擦拭得干干净净。叶修看了半晌,摇摇头,这西式的书架实在不如八宝架来得好看。想着,他伸手把书架上的两个盒子取了下来,一一打开,点翠的青绿便映入眼帘。

看了眼那仅仅用过一次的头面,叶修叹了口气,合上了盖子。

那套旧头面在月光下悠悠地泛着光,淡淡的,冷色的,如同月光。

 

这套头面是苏沐秋的私物,是他也当戏子的母亲传给他的,让他当了换饭吃。他不肯,倒把自己卖了,仍旧要唱戏。姚老为此常常骂他,这一套头面一当就够你和你妹妹轻省地活一阵子了,何必来学戏。苏沐秋就笑,师父,这不有您给我们一口饭吃么。

苏沐秋出事之后,叶修想办法给苏沐橙找了间教会学校,沐橙的一切费用是叶家老夫人偷偷垫付的,沐橙自己并不知情。

苏沐橙入学那天把这套头面交给了叶修。叶修说她不懂事,这是沐秋最值钱的遗物,怎好送人?沐橙却说,我是不懂事,可叶修哥哥是真的傻!我哥哥是为了修这套头面才去的霞飞路,为的是修好了让叶修哥哥戴着唱惊梦的呀!

沐橙一口苏州话,软软糯糯,却犹如当头棒喝,点醒了梦中人。叶修收下这套头面的那一晚,流了一夜的泪,只是流泪,悄无声息的。

叶修辞了沪上最大的戏班子的邀约,离开了繁华的城市。

 

风扇还在吱扭作响。

叶修伸手取关掉风扇,黑色的叶片渐渐慢了下来。无风的盛夏之夜便又是烦闷与燥热的了。台子上的绿豆汤这时才被想起来,叶修端起汤,可这放了冰碴的绿豆汤,已是温热。

-未完待续,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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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6